这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广场。中心有雕琢精致的喷泉,旁边有四世纪的教堂,四周是正等着人吃午餐的几家意大利餐馆,两侧是赭色镶着木窗典型意大利式建筑,石块拼成的鱼鳞状地面随机摆放着风格与环境颇搭配的垃圾筒。教堂门口有一个抱着一岁大小孩的年轻瘦小的印度母亲正在向出入教堂的人乞讨,似乎是想批判宗教的伪善;喷泉的池子里有一个刚脱光了衣服的流浪汉在享受广场浴,一名在教堂和喷泉前跑来跑去摆出各种姿势二十多岁中国女孩正在使唤一个银发外国老头给她拍照。
这是一个小世界
我曾经写过一篇叫做《缘分很奇妙》博文记录自己遇到的小概率事件。今天我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巧合。
我最近一直在读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方面的文章。神经网络里有一种叫做:Cellular Neural Network, (缩写CNN, 可以翻译成元胞神经网络),它的结构类似于动物的视网膜。这种神经网络在高速图像信息处理方面是传统电脑无法比拟的(以后有时间我另写文介绍)。CNN的提出者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Leon O. Chua(蔡少棠)。 有趣的是Chua也是另一个我很感兴趣的领域”忆阻器(Memristor)”的最早理论预言者。(题外话:最近惠普公司已经做出了基于忆阻器的储存器。忆阻器,我看行!搞不好20年后Chua会因此获诺贝尔奖呢!)
这还不错巧合。今天在读Chua的wikipedia页时,我了解到他的大女儿Amy Chua就是我前一段时间特别关注过的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虎妈妈!这个世界太小了!
Why not
今天看到了两条完全无关的微博。
第一条是:
@陈志武:让我最不习惯的事之一,是国内查资料都要找关系,公共档案被少数人垄断。社科院经济所资料室有国内最大的清时期徽州等地账簿收藏,对研究明清中国价值无量。可只有几位权威能看,甚至连经济所年轻研究者也不能碰!这世道!学术机构不学术,纳税人养着这些机构干啥!一个处处不能问责的社会,结果如此。
第二条是:
@趣玩网:#温州动车追尾# 动车事故遇难者家属如领取赔偿金,竟须凭火化证明!! 新闻来自新京报
这两条微博让我想起了我最早体会到的在中国生活和在国外生活的区别,迄今为止这仍是我体会到的最大的区别。
在中国,从一个普遍意义上讲,无论是你想做什么,默认答案是:”不行。“ 。你想做,想把这个默认的“不行”变成“可以”,那么你就要克服一个转变的势垒。比如,你得到了传说中的“上级的批准”,或者是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证明”。这个简单的默认”不行“深入每一个中国人的骨髓。作为“上级”,你会默认所有人吃饭做爱也需要你的批准;作为掌握某点小权利的人,你会默认老百姓吃饭做爱也需要持有某种”证明“,或者是给你点什么好处;最可怜的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答案的老百姓,非要得到某种“批准”,“证明”吃的睡的才踏实。
正是因为这个默认答案影响如此之广之深,才会有人提出凭“火化证明”来领取赔偿金这种毫无逻辑的要求。对这些人来说,他们懒得去想凭“火化证明”来领取赔偿金背后的逻辑。他们想的是你想要赔偿那么不行除非你有某种“证明”。而且为了配合“快速解决把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的指示,要“火化证明”就是一举两得了。
默认不行,是专制特权的基石。而对自由的追求则是由质问:”为什么不行?(Why not?) “开始的。在默认否定的文化里,当一个人在做于不做,改变还是不变左右两难时,她/他最终往往会选择不做不变。而在西方国家的默认肯定的文化里,当一个人面对同样的选择时,往往会反问一句“why not?”,然后就着力去干了。
推荐一个在线将文字转为图片的网站
国内各个网站的文字审查经常让我发帖很不爽。我曾经使用过火星文菊花文之类的工具,但是这种方法一来给阅读造成不便,二来随着太监网站过滤算法的进化,有时也不太灵便了。所以准终极的解决方案是将文字转换为图片格式。这样要审查文字只有使用最优秀的文字识别软件加上超级计算机才行,我想没有几个网站有这个技术实力和财力。
推荐一个将文字转换为图片的网站:http://txt2jpg.betterchina.info
推荐这个网站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个是我做的。
温伯格:给科学工作者的四条黄金忠告
Steven Weinberg是粒子物理大牛,他写的场论教材是每一个学高能物理的必读书。他和Abdus Salam还有Sheldon Glashow(是生活大爆炸的Sheldon原型吗?)因为弱电统一的工作获得1979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他的给科学工作者的四条黄金忠告对年轻的学生们很有帮助。原文在《自然》杂志上:
http://www.nature.com/nature/journal/v426/n6965/full/426389a.html
我在梳枝翻译的版本上做了适当的修改,全文如下:
当我拿到本科学位的时候(那是大约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在我眼里物理文献就象一个未经探索的汪洋大海,而我必须在对它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勘测后才能开始自己的研究。做任何事情之前怎么能不先了解前人的工作呢?万幸的是,在我做研究生的第一年,我碰到了一些资深的物理学家,他们不顾我忧心忡忡的反对,坚持让我立即进入研究课题,在研究的过程中逐渐学习所需的东西。这是事关沉浮的决定。我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意见是可行的。我很快就拿到了一个博士学位,虽然那时我对物理学还几乎一无所知。我倒是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教益:没有人了解所有的知识,你也不必。

